因為過了夠久,所以雞毛蒜皮的細節終於給我忘得一乾二淨.另,有鑒於前兩篇太過囉唆,感想破表,剩下四天就以殘破跳接的方式交代完畢。話說我成不了文這也是得怪撲浪!!(2009/05/17)

外貿行

第三天起了個大早去爬野長城,累個半死,隔天本來要去吃早午餐,但是出門都一點多了,後來吃了美式餐廳的下午餐,份量超大撐死我也。吃完後逛了使館區,Sandy問我要不要看外貿行,就是made in china的那些名牌,因為抓耗損而比訂單量多做的那些品項,他們就很聰明的拿來賣了。

那地方超不對勁的,想看嗎?當然想,北京的不對勁就是我此行最大的梗。因為要穿過日壇公園才能到那裡,所以莫名其妙逛了日壇。

這不對勁的是一間像宿舍一樣的地方,門口和北京所有路邊一樣,坐站一堆沒事的民工。裡面一間一間有編號,像宿舍房一般大的房間,要是門都關起來誰也想不到裡面賣衣服鞋包。

但是沒看到很想買的東西,所以就打了車去南鑼鼓巷。那時沒工作的Lily王琳面試完了跑來跟我們會合,在裡面一間蒙古人老闆開的沙漏咖啡廳裡邊喝咖啡。南鑼鼓巷是胡同重建計畫後的產物,所以是個很有商機的地方,也是創意市集的場所,這個老闆則是在改建前就開了店,說真的南鑼鼓巷裡最像樣的店之一就是這間了。喝完咖啡跟老闆要店裡放的蒙古樂團喉音搖滾樂的檔,他讓我朋友下次帶電腦去抓。

 

糖火燒

我在《百變北京》裡面看到糖火燒這種食物,又花生又層層酥脆的燒餅,非常想吃,在MSN上就先跟Sandy念過幾次,她說沒吃過。後來在南鑼鼓巷一看到,就衝上去買,但是這假胡同觀光區的東西果然不能信,已經冷了潮了,讓我好生失望。吃了半個就放在包裡沒動了。

隔天早上自己跑去天安門,在故宮門口看到觀光客的人海式塞車大陣仗,結果打退堂鼓閃到南長安大街去閒晃,晃一晃餓了忽然翻到包裡半個火燒,閒著也是閒著就把它啃完了。雖不如預期,到也是解了餓。

再隔天自己逛完天壇去了前門大街,城門真是種奇妙的東西,像我這種鄉巴佬沒走過那麼厚的城牆,簡直像在走泵康,從暗處往亮處去的時候,簡直覺得會有馬車開過來。

前門大街像個剛噴好漆的木板搭出來的假石材樣品屋大街,或說像是一個預算不足的影城,看來是整頓後原店家都還沒遷回,原本的木門換成了落地玻璃,旁邊放著一張改建前的照片,有些東西,真的不要改比較好,整條街唯一像樣的店只有賣烤鴨的全聚德,香味飄得到處都聞得到。我很快就轉進了大柵欄,一看人多擁擠馬上又轉往旁邊小路,就在小路口有兩個小吃攤,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火燒,我真是見獵心喜,馬上又買了一個糖火燒,跟南鑼鼓巷一樣一個賣一塊錢,口味卻是好上千百倍。

確實是鬆軟,確實是香甜,啊,現在寫著肚子就餓了起來.........

胡同

我在大柵欄週邊轉向以後,就完全不管路名就看著太陽的方向往西走,轉進了胡同小巷裡頭。一開始還有觀光客,還有藝品店,後來走到了一個叫櫻桃胡同的地方,人就慢慢變少了。我前方有一堆日本中學生,好像是來休學旅行的,也不知道他們是亂逛還是認得路,我跟著他們走了好一段,直到一個岔路前,我被一間屋子倒了一半的小賣店給吸引,彎向另一條小路。

胡同裡每個半倒的門口都坐著一個老人,你看不出來他們是在想事情還是在看著來往的人,他們對我的出現一點意見也沒有,大概已經習以為常。歪斜的牆上貼著拆除公告,公告本身看起來也是斑白得很。我走到胡同與胡同間的小弄裡,彷彿天忽然黑了一般暗下來的小巷讓我有點緊張,硬著頭皮往看起來會有出口的方向走。那幾個陰影下的門邊,照舊坐著老人,就是這其中一個老人,忽然發出了聲響。

陰影下,他或許帶著墨鏡,確定穿著馬褂,一手架著柺杖斜坐在門邊,另一手拄著什麼,他忽然撥了兩下那東西,是琵琶!

「客~官~看~戲~」他的聲音就像戲裡面的老太監一樣拖著長音。

我有點手足無措,大大的太陽眼鏡遮著的我驚慌。

「客~官~免~費~」

我微笑了出來,但腳步沒有停。

「老~北~京~」他又拖著長音補了一句。

在我猶豫的瞬間,我看到了前方斜射進來的陽光,轉了個彎,我就走出了那條小弄。看著陽光的方向估量著往前走,我心裡一直想著是不是該回頭去聽那老先生唱戲,下次再來北京,這琵琶老先生還在嗎?可是我還是莫名膽小地,沒有回頭。

但我幾乎可以確定,這櫻桃胡同,肯定是不會在了。

 

PS.這個逛胡同的路線可以說是莫名其妙,我在走的時候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一直走就對了,所以除了看太陽方向之外完全沒有在認路。
行走路線如下:順著前門大街一直走過了全聚德以後右拐,看到大柵欄西街人很多馬上左拐進了糧食店街,然後就很開心的邊吃糖火燒邊走,越走越荒涼,還遇到公安一直看我嚇死人,好不容易繞過一大區拆掉的胡同區(雖從牆縫偷看可是公安在看我所以沒敢拍照片),到了珠市口西大街右轉,經過adidas沒有不可能的大片鳥巢塗鴉牆。怕會越走越遠趕緊又右轉,走上煤市街,走著走著又看到大柵欄,但還是不想去,再往前看到觀音寺街就拐過去看了。這裡,真的不好玩......但我還是一直往西走,從這裡開始跟著日本中學生,進了櫻桃斜街。然後在小賣店前面拐到櫻桃胡同裡面,逆著原本的方向往東走,就是在這裡陷入陰暗的小路障中(謎),走出來以後我到底是走到哪一條胡同上我也搞不清楚,只知道出來時剛好就回到了煤市街上,前門西河沿街就在前面。

 

美女

我回到前門搭地鐵環狀線往南鑼鼓巷去跟王琳會合,在等著車的時候兩位婦女提著一大堆行李看不懂地鐵圖,便轉向我說:

「噯美女,跟你問個路好嗎?」我聽不出那是哪裡的口音,但是搭地鐵我很在行於是我便幫她們指了方向。

忽然想到,台灣好像只有早餐店老闆會這樣叫路人美女。這一段真的是一點都無關緊要。

 

廁所

我在北京上了傳說中的各種廁所,這實在是我料想不到的,畢竟京奧都辦完了,不過北京這麼大,胡同都還沒拆完,廁所豈有全改的道理。

1.半個門

哪半呢?下半來著。所以你做你蹲著慢上,旁人從上面瞄一眼就知道有人了,省得敲門,很是方便。
這是在懷柔的一個賣場的廁所,我們去爬野長城的路上,在那裡上廁所買零食。同車的美國情侶看起來對此見怪不怪,話說會來爬野長城的美國人本來就是特別了點。

2.沒有門

我逛到鐘鼓樓旁,已經快五點了,門口的公安說:「打烊了,女士。」我說:「讓我進去拍張照片兒行吧」也沒等他回話,我就往鐘樓院子裡走,看起來隨時要塌的整修中的鐘樓,我反而比較喜歡。

出了鐘樓往鼓樓方向,要去南鑼鼓巷找王琳,經過公廁,看到一個年輕的小姐走了進去,我想那這廁所應該是正常的吧,便跟了進去,在門口我就窘住了一秒,裡面是一排四個比鄰的蹲式馬桶,前方留了一人通行的過道,整間廁所沒有隔間,過道的牆上有幾個掛勾,走在前面的小姐把包包往勾上一掛,便在A座蹲下﹔B座蹲了一個大媽,看起來是還得花點時間。

既來之則安之,我側身穿過走道,把外套掛上勾子,在D座蹲下,畢竟跟大媽素不相識,不好意思靠他太近。就在這時來了另一個大媽,才在門口就跟B座大媽打了招呼,然後俐落地往C座一蹲,上將起來。接著,兩位大媽便聊起天來了,口音實在太重,我只能聽個大概,一開始以為兩人在討論便秘的苦惱,但再聽兩句,才發現她們是在說發麵團的秘訣。但是自己完事以後,也不好意思硬蹲在那偷聽,只好害羞地起身,還沒忘了勾上的外套,拿了以後忍著笑意跑出廁所。

3.不只沒有門

大家都知道去海邊的時候沒有廁所就是要上在無垠的大海裡,而當你在裝成長城但明明是荒郊野嶺之上,你就得上在草叢間。

是的,到此一遊。謝謝大家。

 

家有兒女

因為我是電視兒童,不看一下電視會覺得渾身不對勁。所以我看了國共戰爭片,也看了配音版羅馬假期,但好幾天連著收看的,就是這部相當於小時後週三晚間九點播出之「愛的進行式」的「家有兒女」。

奇妙的是,以前實施一胎化的國家裡,電視劇卻出現一家有三個孩子的劇情。Sandy說他特別研究過了,原來這部劇是爸媽分別帶著拖油瓶再婚然後又生一個的設定。以上。

後來回台灣看到此劇改編的動畫,又是大驚。

雍和宮

我只想說,佛像就是要大!

廟大的情況下,到每一殿前才點三柱香,不像在台灣一開始就點一大把從前面拜到後面。

喇嘛會制止拍照,但是當我看到大老遠從南方運來的26公尺高白檀木雕刻的大佛,真的忍不住要下跪了,原來如此這就是金碧輝煌,看到就真的相信有神了,老外也都張大嘴拍個不停,於是我也就情不自禁很快地拍了一張(茶)。


野長城

野長城是真的要用爬的,簡直跟攀岩沒兩樣,到底是誰說要在山脊上築城牆的?!

上野長城得先坐車上山,開到沒路便下車來走,我有點暈車,一下車又衝得有點快了,到了城腳下大氣喘不過來,差點暈過去了。那時我想,天啊,我還沒爬上城啊!感謝吾友Sandy不離不棄,等我喘過氣來,才一起攀著樹幹搭的臨時梯爬上城牆。

我再強調一次,這根本不是城牆!!!我了解孟姜女她老公的心情了(泣)。嚮導阿ben一直說爬過這道牆就平坦了,這樣的話出現了五六次,每次講完以後都會出現近乎垂直的牆面等著攀爬。我真的覺得是見鬼了,怎麼跟我幻想中差那麼多。

話說居雍關那類的整過的城牆據說爬起來也是挺累,但真的至少不用攀岩吧?!

但所謂非法進入長城就是指我們這種行為,小朋友真的不要學,因為如果累倒也沒有人會來救你(哭著跑走)。

 

為什麼呀/好咧/是低呀/沒事兒沒事兒

Sandy的瑞士朋友Eric說得最標準的一句中文就是「為什麼呀」,我然對Eric沒什麼好感,但是倒是覺得為什麼呀這句話真是好用。

出租車司機回話老是說好咧,我老覺得聽起來好像不是很情願。

是低呀是Wish和王琳老掛在嘴上的,而不管到哪北京的朋友請我吃點這個那個的我要付錢她們老說沒事兒沒事兒,這聽起來不知道為何好誠心又好有威信,所以我就莫名被請了幾回(茶)。

 

秋天

Sandy說,北京最好的季節就是秋天,你就秋天來吧!

於是我便在秋天到了北京,這是個白天出太陽的時候曬得你暖烘烘,夜裡的風吹得你涼爽爽的季節。除非你大半夜還在外頭,或是大清早就出門,好不容易聚積的露水才會令你感到有點發冷。

某一晚,已經到了讓人發凍的時辰了,我跟Sandy走過好大的花園去取款機取錢,我在取款機外發著抖,忽然脫口,在台北人人都講著要放眼國際,可是在北京,莫名其妙走出大門就是國際了,這城市也太大得嚇人了,而且走在這城裡面的人倒都好像沒事人一樣對此習以為常......當然也可能我是太少出國看大城市激動過頭了。

可是Sandy從取款機玻璃屋裡出來,說他剛到北京時,也有一樣的感覺。她說台灣人在北京工作占盡好處,因為擁有比較優越的教育水平和禮儀常識,所以可以對外負責國外客戶並獲得比較好的待遇,而對大陸人來說你又不是外國人,所以為了拉攏你也提供台灣人各種禮遇。


而北京最奇妙的地方就是,裡頭大部分的當地人可以說是一點國際觀也沒有,但是他們卻身處在如此如此國際化的環境裡邊。相對的台北人也許很有國際觀,可是在台北,受到大量異文化衝擊的機會卻很少,人很容易安逸鬆懈下來,小鼻子小眼睛地覺得自己比別人優越。

所以當一個台北人進入到這樣一個渾然天成的異文化交會地的時候,心裡的小宇宙是受到很大衝擊的。(就是我本人)

從那時候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年多,那個過大的城市帶給我的震撼好像已經平復了,可是我還是很想再去,再去看看那個因為過大所以好多地方沒有走過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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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zona
  • 發現有人找台北哪裡糖火燒的資訊找來這裡了,開心有同好,藉此分享:據說金山南路上馬叔餅鋪有賣,但我也還沒試過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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